可惜醫生患重病,兩人相見難相識
  南方日報訊 (記者/駱驍驊 通訊員/魏星)去年6月的一天,一個尋人電話打進廣州市第一人民醫院,電話那頭,一名叫陳德華的66歲廣州老人急切地想要打聽50年前為他保住“左腎”的恩人餘安迪醫生。但他沒想到,記憶中那位幽默風趣、平易近人的年輕醫生3年前因患帕金森症卧床不起,終究無法與他相認。
  當年 醫生力排眾議為患者保住左腎
  51年前,正在上初二的陳德華小便突然出現血尿,之後便是連續10多天的便血,身體變得很虛弱。在廣州市第一人民醫院泌尿科,他被確診為左側腎結核,需要住院治療。
  限於當時的醫療技術水準,如果患上腎結核,常規的對策是對患病腎臟進行切除。“在查房會診的時候,我不止一次地聽到其他醫生說我的左腎不行了,無保留價值,切除算了。”陳德華回憶說。
  但在會診中,陳德華的主治醫生、當時37歲的餘安迪卻提出了反對,他要求儘量把陳德華的左腎保留住。
  “如果切除一個腎,那麼僅有的一個腎要擔負起兩個腎的工作,如果結核擴散,或者腎臟負傷,那麼後果不堪設想,即便沒有,日後也容易腰疼。”最終,餘安迪力排眾議,決定選擇藥物保守治療。
  一年後,當再次檢查時,陳德華左腎上的病竈已經被藥物包圍,沒有擴散情況。餘安迪於是決定進行手術,切除病變組織,徹底排除隱患。
  保有腎臟下進行病竈切除手術在當時的國內幾乎無人敢做,具有不小的風險。“當年天津做了一例類似的手術,術後10多天引流管還在滴血,做得並不成功。”但經過一年多的交往,陳德華相信餘安迪的選擇,“當時我就是一心聽餘醫生的。”
  手術在1963年夏季的一天,陳德華至今對那天進手術室的場景記憶猶新:“雖然說是完全信任餘醫生,但因為害怕,在推向手術室的車上,我一直在發獃。餘醫生過來問我怕不怕,我老實地說有點怕,希望他(手術)小心地做,他笑著按著我的肚子說,‘我一定好好給你做’。”
  手術非常成功,陳德華在病床上躺了3天以後,引流管的液體就由紅轉清,這讓查房的醫生很驚訝。術後一年複查發現,他的左腎竟然自我修複,長得已與正常腎臟一般無二。
  在這之後,陳德華順利完成學業並參加工作,最終在越秀區房管局工作至退休。“工作以後,我乾過木工活,踩過三輪,也不腰疼,從那兒以後再也沒患過腎病。”
  今天 康復者時常探望病床上的老醫生
  出院後,通過一名在市一醫院做護士的鄰居,陳德華時不時打聽並關註著餘安迪的近況,但一直沒有時間和機會去探望他。去年6月的一天,酷暑讓陳德華回想起50年前的那個夏天,他撥通市一醫院的電話,沒想到當年的餘醫生3年前因帕金森症住進了醫院。
  市一醫院老年病科主任劉豐介紹,今年已經80多歲高齡的餘安迪除了帕金森症外,還患有心臟病、呼吸道疾病、腦血管病等多種疾病,“現在只有淺淺的生命體徵,以後恢復意識的可能性不大”。
  “那是我倆50年後的第一次見面,我看到餘醫生只能躺在病床上,真的特別心酸!”陳德華說,在他的心中,對餘安迪的印象永遠停留在50年前那個幽默風趣、平易近人的“餘醫生”,這甚至也成了他對醫生群體的印象,“我還記得很清楚,手術前,他對我說,‘小陳,病好以後一定要去逛逛街、看看戲啊!’”
  “我最感激的人是餘安迪醫生……我和餘醫生非親非故,五十年前,我還是一個全家靠領救濟生活的窮小子,餘醫生卻以他高尚醫德和精湛醫術對待我這樣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病人……”在一封感謝信中,陳德華這樣寫道。自去年6月第一次的見面之後,每到逢年過節,他都會去看一下餘安迪,而每次他都會給護工一兩百元,希望他們能照顧得更周到。
  陳德華67歲生日的那天,他特意買了10份快餐分發給乞討人員,“餘醫生教會了我對生命的感恩,我想用幫助別人的方式去傳達”。
  最難忘老師對患者一視同仁
  “我畢業的時候,初次見到餘老師,他1.78米,感覺人很帥,後來看他做手術感覺像一門藝術。”在餘安迪學生魏鴻藹眼中,最刻骨銘心的是老師對患者的一視同仁,“他為老省長葉選平看過病,也為無數光著腳找上門的農民兄弟看過病,無論誰來找他,他都是一樣的熱情。”
  魏鴻藹說,餘安迪曾是革命烈士向秀麗的主要搶救醫生,“有一次醫院排了一場向秀麗救火的話劇,老師自己選擇扮演搶救醫生。我知道,他一直都很遺憾,當年沒能輓救向秀麗的生命。”
  餘安迪朝著自己的醫學道路一直精進,併成為廣州市第一人民醫院泌尿外科的主任,“他當時做出了全國最早的‘人工腎’。”魏鴻藹介紹。  (原標題:50年後上門答謝救治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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